南美巴黎的食衣住行
在聖地牙哥結束郵輪旅程後，我們又飛回了旅程的起點 - 布宜諾斯艾利斯 Buenos Aires。繞了南美南端一大圈，最後又回到阿根廷首都。這一次不是匆匆停留，而是打算在這裡好好住上一個月，慢慢看看這座城市的日常。
很多人把布宜諾斯艾利斯稱作 「南美巴黎」。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時，我其實有點懷疑，感覺有點浮誇。但真的走在城市裡之後，才慢慢理解這個綽號從哪裡來。
寬闊筆直的大道、成排的行道樹、街角一棟棟雕花繁複的歐式建築，有些像法國，有些像義大利，也有點西班牙的影子。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，阿根廷經濟鼎盛，大量歐洲移民湧入，當時的上流社會甚至把巴黎當成城市規劃的範本。於是歌劇院、咖啡館、林蔭大道、古典公寓樓，一樣樣被搬進南半球。走在街上時，那種歐化的感覺確實很強烈。
城市交通也很方便。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地鐵系統（當地人叫 Subte）是南美最早的地鐵之一，路線幾乎涵蓋了市區大部分景點。搭乘前通常會先買一張交通儲值卡 SUBE card，儲值之後就能搭地鐵和公車。
不過我們後來發現，其實公車更好用。路線密密麻麻、班次很多，而且非常便宜，幾乎哪裡都能到。慢慢地，我們每天像當地人一樣搭巴士，在城市裡移動。
既然要待上一個月，我們租了一間公寓。房子出乎意料地大，三個房間、兩個浴室、廚房、洗衣房，客廳也非常明亮。整棟大樓有種老式公寓的氣派：大廳的皮沙發、木頭地板、小庭院。門口有個警衛，但他常常不在崗位上，在的時候，多半坐在角落的小電視前，一邊看節目一邊喝 mate（馬黛茶）。他看起來很喜歡聊天，能和住戶的老太太聊很久，每次看到我們都笑著點頭，只可惜語言不通，始終沒真的聊起來。
在這裡生活，很快就會感受到另一件事 - 經濟的混亂。
阿根廷長年通貨膨脹嚴重，匯率幾乎每天都在變。能拿到的最大幣值是1000披索，那時換算約為1美元，所以付現金時常常要拿出一大疊鈔票。後來即使匯率上吃虧，我們乾脆多用刷卡，因為換錢本身就很麻煩，常常還換不到。甚至連交通卡都有限制，不能一次儲值太多錢，可能是怕早上放進去的錢，到下午就貶值一半。
雖然經濟混亂，還是要生活。在這一個月裡，剪了頭髮、看了醫生、洗了牙，也開始熟悉每天會經過的咖啡店和街角麵包店。從觀光客變成短暫的居民，接下來的日子，我們會慢慢走進這座被稱為 「南美巴黎」 的城市，看看它的廣場、公園、博物館，還有那些藏在街區裡的故事。
從方尖碑開始的城市散步
剛到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第一天，我們就從市中心散步開始認識這座城市。
很快就走到了著名的 July 9 Avenue（七月九日大道）。這條大道常被稱為 「世界最寬的道路」，最寬處有十多條車道，過馬路要分兩次才能走完。大道中央矗立著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具代表性的地標 — 方尖碑 Obelisk of Buenos Aires。
這座方尖碑建於 1936 年，是為了慶祝建城 400 週年而興建。據說這裡也是阿根廷國旗在城市中第一次升起的地方。現在廣場旁還有巨大的 「BA」 字樣綠色植栽，幾乎每個遊客都會排隊在這裡拍照留念。
再往前走，就是劇院和娛樂場所集中的區域，街道上充滿老劇院、電影院和餐廳，有點像阿根廷版本的百老匯。附近也聚集了很多著名的比薩店和義式冰淇淋店，這其實和阿根廷大量的義大利移民有關。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，數百萬義大利人移居到阿根廷，讓這座城市的飲食文化也帶著濃濃的義大利味。
我們走進很有名的老店 Pizzería Güerrín。這裡的比薩非常有特色，不是薄脆的義大利風格，而是厚厚的麵餅，上面鋪滿幾乎要流下來的起司，熱量看起來相當驚人。桌上還放著一種很有趣的瓶子，叫 Sifón，是一種老式氣泡水瓶，可以把氣泡水壓出來加在飲料裡。這種東西在歐洲已經很少見，但在阿根廷餐廳裡卻還蠻常看到。
另一個很熱門的景點，是由劇院改建而成的 El Ateneo Grand Splendid。這棟建築原本是 1919 年建成的豪華劇院，後來改造成書店，被不少媒體評為 「世界最美書店」 之一。走進去時，舞台變成了咖啡館，觀眾席改成一層層書架，而天花板上仍然保留著義大利畫家繪製的巨大壁畫。
不過老實說，看過維也納或米蘭那些真正的歌劇院之後，我們的標準似乎被拉高了。這家書店確實很漂亮，但驚艷感倒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強。
不過作為剛到這座城市的第一段散步 — 從世界最寬的馬路、方尖碑，到老劇院改建的書店，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第一印象，已經慢慢展開了。
真相與正義紀念日
我們到的第一天散步，也竟然剛好碰上了一場大型遊行。對我們來說，這是一個有點震撼的城市開場。那天是真相與正義紀念日，每年 3 月 24 日 都會有紀念活動。這個日子是為了記住阿根廷在 1970、80 年代軍事獨裁時期的歷史。
一開始我們只是看到街道有人群在行進，看起來像是平和的遊行。越接近七月九日大道，氣氛就越熱鬧。有人開始放煙霧，空氣裡飄著彩色的煙霧彈。等走到 五月廣場附近時，整個廣場已經被人潮擠得滿滿的。
人群一邊唱歌、一邊揮舞旗幟，也有人拿著擴音器喊口號。我們其實有點被嚇到，本來只是散步，沒想到一來就碰上這麼大的政治集會。想離開卻發現很多街道都被封住，只好跟著人群慢慢移動，好不容易才繞出來。還好最後一切都很平和，沒有發生什麼事情。
後來才知道，這場遊行背後的歷史非常沉重。
1976 年到 1983 年，阿根廷曾經歷軍政府統治，那段時期被稱為「骯髒戰爭」。在那幾年間，軍政府大規模逮捕、拷問和秘密處決被懷疑是反對派的人，許多人被帶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這些人被稱為 「Los Desaparecidos」 被消失的人，估計多達三萬人。
遊行隊伍裡，我看到不少人脖子上掛著黑白照片，那些就是失蹤家人的照片。
其中最有名的一群人，是 Mothers of the Plaza de Mayo。這些母親從 1977 年開始，每個星期都會在 五月廣場 集合遊行，要求政府說出孩子的下落。她們頭上戴著白色頭巾，上面繡著孩子的名字，成了阿根廷人權運動最具象徵性的畫面之一。即使到了今天，仍然有人持續在廣場上紀念那些 「被消失」 的人，希望歷史不要被遺忘。
五月廣場 Plaza de Mayo
幾天後，我們又專程回到 五月廣場 Plaza de Mayo。 這次沒有抗議人潮，廣場恢復了平靜，留下的，是阿根廷從西班牙殖民走向建國的歷史痕跡。
這座廣場可以說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歷史起點。在殖民時期，這裡曾經被稱為 「要塞廣場」（Plaza de la Fortaleza），後來又叫 「勝利廣場」。直到 1810 年 5 月 25 日，當地人民不滿西班牙殖民政府的統治，在這裡發動了後來被稱為 五月革命 的革命行動。殖民總督被迫下台，並成立了第一個自治政府。這一天，也成為阿根廷邁向獨立的重要起點，而廣場也從此被稱為 「五月廣場」。
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白色的紀念碑 — Pirámide de Mayo（五月塔）。 這座紀念碑建於 1811 年，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古老的國家紀念碑。塔內據說收藏著來自阿根廷各省的土壤，象徵整個國家共同的土地與歷史。
廣場最醒目的建築，是粉紅色外牆的玫瑰宮 Casa Rosada。 這座建於 19 世紀末的總統府融合了義大利式與法式的古典建築風格，外牆的玫瑰色讓它有了「玫瑰宮」的暱稱。阿根廷許多重要的政治時刻都在這裡發生，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畫面，大概就是 Eva Perón（Evita）曾經站在陽台上向群眾演說的場景。電影和音樂劇《Evita》裡那個著名的陽台畫面，其實就是在這裡。
廣場另一側是白色拱廊建築 卡比爾多大樓 Cabildo of Buenos Aires。 在西班牙殖民時期，這裡是殖民政府的行政中心。1810 年五月革命期間，許多關鍵的會議就在這棟建築裡舉行。如今看到的建築其實比原本小很多，因為城市發展時曾經被拆掉一部分，但依然保留著殖民時代的樣子。
而廣場旁最特別的一棟建築，是 主教堂 Buenos Aires Metropolitan Cathedral。 這座 1827 年完工的主教座堂外觀非常不像教堂，反而像一座古希臘神殿。正面是一排新古典式的柱廊，三角形山牆上雕刻著聖經故事，整體設計很像雅典的神廟。第一次看到時真的會愣一下，如果不說，很可能會以為是博物館或政府建築。
教堂裡最重要的一處，是阿根廷民族英雄 聖馬丁José de San Martín 的陵墓。 聖馬丁將軍是南美獨立運動的關鍵人物之一。他原本在西班牙軍隊服役，但在 1810 年五月革命後返回南美，先確保阿根廷的獨立，接著率領著名的 「安地斯軍團」 翻越安第斯山脈，解放了智利與秘魯。正因為他的貢獻，他被尊稱為「阿根廷國父」。
陵墓前站著兩名守衛，身上的制服正是當年獨立軍隊的樣式，看起來格外莊嚴。
教堂裡還有一樣讓人印象深刻的細節 - 地上的馬賽克地磚。彩色的花卉圖案在光線下顯得格外細緻，讓整座教堂多了一點歐洲老城的味道。
少了抗議與煙霧的五月廣場，看起來平靜許多。 站在這裡，很容易想像這座廣場在過去兩百年裡見過多少歷史時刻 - 革命、演說、抗議與紀念。同一個地方，既是國家的誕生地，也是人民不斷發聲的舞台。
馬德羅港 Puerto Madero
離開歷史厚重的 Plaza de Mayo，往東走不遠，城市的氣氛突然就變了。街道變得寬敞、乾淨，玻璃帷幕的大樓開始出現，這裡就是 Puerto Madero。
很難想像，這個看起來現代又時髦的地方，曾經是老舊的港口。 19 世紀末，阿根廷為了讓首都成為重要的海運城市，興建了這一整片碼頭與紅磚倉庫區，當時停靠的大多是貨船與散裝船。不過隨著船隻越來越大、航運需求改變，港口很快就顯得太狹窄，新的港口逐漸往北發展，這裡反而慢慢被遺棄。
直到 1990 年代，政府開始大規模都市更新計畫，保留下來的紅磚倉庫外觀幾乎都被重新改造，裡面變成高級餐廳、辦公室和公寓。今天的馬德羅港，已經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現代、也最昂貴的區域之一。港口水道兩旁，高樓林立，夜晚燈光倒映在水面上，看起來甚至有點像另一座城市。
這裡還有一座很醒目的白色斜張橋 Puente de la Mujer。這座橋是西班牙建築師 Santiago Calatrava 設計的，橋身傾斜的白色結構象徵探戈舞者的姿態，也成為馬德羅港最具代表性的地標之一。
不過，在這一片現代玻璃與鋼鐵之間，港口邊卻靜靜停著一艘充滿歷史感的帆船 - ARA Presidente Sarmiento。
這艘船 1897 年在英國建造，是阿根廷海軍第一艘專門用來訓練學員的現代化教學艦。它曾經航行世界各地，完成了 39 次遠洋航行，培養了無數海軍軍官。1939 年停止長途航行後，1960 年代被保存下來，成為國家歷史古蹟，現在停泊在 馬德羅港第三碼頭，改成對外開放的博物館。
站在碼頭邊看這艘老帆船，其實挺有意思的： 一邊是 19 世紀的木製帆船與桅杆，另一邊卻是 21 世紀的摩天大樓與高級公寓。
也正是在這片港口，我們登上郵輪，開始那段往南航向巴塔哥尼亞的旅程。 所以嚴格說起來，馬德羅港的夜景，其實才是我對布宜諾斯艾利斯最早的第一印象
聖特爾莫 San Telmo
我們也造訪了聖特爾莫，這裡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古老的街區之一。一下子就能感覺到城市氣氛變了，高樓與寬闊大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石板路、低矮老房子，還有陽台上鑄鐵雕花的欄杆。
這一帶原本是19世紀富裕階層居住的地方，但在1871年黃熱病疫情後，許多富人搬到城市北邊，留下來的老房子逐漸被改成出租公寓，也吸引了大量移民與藝術家進駐。久而久之，這裡變成布宜諾斯艾利斯最有波希米亞氣息的區域之一。
我們先走進了市場 Mercado de San Telmo。市場從1897年營業到現在，裡面人山人海。最吸引人的是那個巨大的歐式金屬屋頂，黑色鑄鐵支架配上玻璃天窗，很有年代感。市場裡一半是餐廳與小吃攤，一半是古董與雜貨攤位，混在一起反而很有味道。
在這裡其實很容易看到一些 「很阿根廷」 的東西。 像是各式各樣的瑪黛茶杯 Mate 和金屬吸管 Bombilla，很多還是雕刻過的葫蘆殼；還有老式的玻璃氣泡水瓶 Sifón，藍色或綠色瓶身配金屬壓頭，是阿根廷家庭餐桌上很經典的東西。這些物件看起來有點復古，但又非常日常。
逛完市場，我們沿著Calle Defensa慢慢走。這條街就是著名的 San Telmo 古董街，一路都是古董店、小攤販和街頭藝人。最熱鬧的地方在Plaza Dorrego廣場附近，如果是週末來，整條街會變成巨大的跳蚤市場。
街頭有人在跳探戈，也有人在拉手風琴，整個氣氛很像一場隨時會開始的小型嘉年華。
難得在旅行中買了紀念品。 燕在這裡買了一條貓咪項鍊，我則買了一個吸瑪黛茶的小泥偶項鍊，六買了幾張貼紙。這種小東西也許不值多少錢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在這樣的地方買到，就變得特別有記憶點。
聖特爾莫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。如果說市中心是宏偉的歐洲城市樣貌，那這裡比較像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老靈魂，有點斑駁，但很有故事。
巴勒莫 Palermo
巴勒莫 Palermo 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大的區之一，大到其實很難用一個印象來概括。我們在這裡來了好幾次，有的是時候來吃飯，有的時候來逛花園，也有來逛街，每次走的地方都不太一樣。
巴勒莫的西側，從 Av. del Libertador 一路往河邊到機場附近，整片都是城市的綠地系統。最核心的是 Parque Tres de Febrero，當地人常叫 Bosques de Palermo（Palermo森林）。這個公園大約有 400 公頃，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重要的城市公園之一，裡面有湖泊、森林步道、草地和各種花園，平日很多人來跑步、騎腳踏車或野餐。
公園裡最有名的地方是玫瑰園 El Rosedal。玫瑰園大約有一萬八千株玫瑰、上千個品種，還有一座小湖和一座白色的希臘式拱橋。園裡還有 「詩人花園」，擺著許多文學家的半身像，像是Jorge Luis Borges和William Shakespeare。整個花園其實已經有一百多年歷史，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很經典的散步地點。
另一個很受歡迎的是日本庭園Jardín Japonés。這個日本庭園是1967年由阿根廷日本社群建造的，當時是為了紀念日本皇太子Akihito訪問阿根廷。園裡有池塘、紅橋、鯉魚和小瀑布，風格非常典型的日式庭園，範圍沒有玫瑰園大，但日式風情十足。
這兩個公園都是我們跟西班牙語學校 Vamos Academy 的同學和老師一起來的，算是學校安排的文化活動。在城市裡有這樣一整片綠地讓人慢慢走，其實滿舒服的。
不過 Palermo 不只有公園。離開綠地區，整個街區的氛圍突然又變得很都市。這裡聚集了很多潮流服飾店、小酒吧、咖啡館、餐廳，週末也有手作市集，牆上到處是壁畫。街道的感覺很年輕、很有活力，有點像一個大型的創意生活區。很多人把 Palermo 的幾個子區稱為 Palermo Soho 或 Palermo Hollywood，也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時髦、夜生活最熱鬧的地方之一。
拉博卡 La Boca
拉博卡 La Boca 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有名、也最有個性的街區之一。這裡原本是港口區，也是早期歐洲移民抵達阿根廷最重要的入口之一。
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，大量移民從 義大利、西班牙、法國與德國 橫越大西洋來到南美洲。船隻沿著拉普拉塔河（Río de la Plata）進入布宜諾斯艾利斯，而許多人第一次踏上阿根廷土地，就是在拉博卡這個港口。雖然布宜諾斯艾利斯並不直接面海，而是位於河口城市，但這裡依然充滿濃厚的航海氣息。
今天的拉博卡已經成為觀光客聚集的地方，街道兩旁滿是餐廳、酒吧和紀念品店，不過仍然保留著一些獨特的歷史痕跡。
La Boca 最有代表性的特色，大概可以說有幾個。
第一是 Caminito 的七彩鐵皮屋。
這條小街幾乎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有辨識度的畫面。早期港口的水手和移民，在這裡用鐵皮和木板搭建簡單的房子。因為材料有限，他們常常使用船上剩下的油漆來粉刷牆壁，一種顏色用完了，就換另一種顏色繼續刷。久而久之，整排房子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紅、黃、藍、綠交錯的樣子。
原本只是物資匱乏下的權宜之計，卻意外變成 La Boca 最具代表性的風景。
第二是 Tango。
Tango 被認為誕生於布宜諾斯艾利斯港口區的移民社區，融合了歐洲舞蹈、非洲節奏和拉丁文化。走在 Caminito 一帶，很容易就聽到探戈音樂，週末時常有街頭舞者在小廣場表演，吸引觀光客圍觀拍照。
第三是 Conventillos（大雜院）。
早期抵達的移民沒有太多資源，很多家庭會一起住在同一棟大房子裡。房子通常圍繞著一個中央庭院，一間房間住一戶家庭，廚房和浴室則是共用。這種建築被稱為 Conventillo。
隨著移民慢慢在城市立足，有能力的人搬離了這些地方，留下的建築逐漸老化，也曾一度成為治安比較複雜的區域。現在旅遊區主要集中在幾條街上，白天其實滿熱鬧的。我們白天去逛的時候，倒沒有特別覺得危險。
第四個，是足球。
La Boca 也是阿根廷最有名的足球俱樂部 Boca Juniors 的地盤。球場 La Bombonera 就在附近，是全世界最具代表性的足球場之一。
在阿根廷，足球幾乎像宗教一樣。 街頭常常可以看到球員的壁畫，最常見的當然是 Messi，還有傳奇球星 Diego Maradona。很多人甚至會半開玩笑地說，梅西在阿根廷的地位可能比同胞教宗還高。
來到這裡，當然也要試試最經典的街頭食物 Choripán。Choripán 是阿根廷球場和街頭最常見的小吃，名字來自 chorizo（香腸）+ pan（麵包）。基本上就是把烤得油香的阿根廷香腸夾在麵包裡，再加上 chimichurri 醬（橄欖油、蒜、香草、辣椒調成的醬汁）。
和美國熱狗比起來，它的麵包比較像法國麵包，外皮有點脆；香腸也比較粗、味道更重，吃起來更像烤肉三明治，而不是熱狗。
整個拉博卡就像一個濃縮的阿根廷文化舞台：彩色鐵皮屋、探戈音樂、移民歷史，還有對足球近乎狂熱的信仰。不過這也只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一部分而已。我們其實只是剛開始認識這座城市。
布宜諾斯艾利斯，還有很多地方等著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