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加帝國首都

接下來，我們終於來到這趟旅程的重頭戲 - 庫斯科。

這座位在安地斯山脈上的城市，海拔大約3400公尺，是過去印加帝國的首都。在當地語言（Quechua）裡，「Cusco」的意思是「肚臍」，也就是世界的中心。

關於這座城市的起源，有一個很經典的傳說。 相傳12世紀，第一位印加國王曼科·卡帕克，帶著太陽神賜予的金杖，和他的姊妹兼妻子，一路在山中尋找可以建立文明的地方。直到他把金杖插進庫斯科的土地，金杖順利沒入土中，才決定在這裡建城，開啟了印加文明。

之後幾百年間，原本分散的部落逐漸統一，發展成橫跨整個安地斯山脈的大帝國。版圖一度延伸到今天的厄瓜多、玻利維亞、智利、哥倫比亞和阿根廷。而庫斯科，就是這一切的中心，也是印加道路系統的起點。

在城市裡，像庫斯科武器廣場，還可以看到帕查庫提的雕像。他是第九任統治者，也是讓印加帝國走向巔峰的重要人物。

不過，歷史講得再精彩，第一個感受很現實 - 高山缺氧。

我們在庫斯科租了一個小公寓，打算住一個月慢慢探索。結果第一天就被震撼教育。公寓在一個小坡上，還要爬到四樓。平常根本不會覺得怎樣的樓梯，那天爬得喘到不行。因為這裡是高海拔地區，空氣真的很稀薄。導覽書上一開始就提醒，很多人會有高山症，要多休息、多喝水。

但我還是低估了。第一晚直接中招，頭痛、噁心，最後抱著馬桶吐了一整晚。當地人叫「soroche」的這個高山症，真的不是開玩笑的。

大家都說可以喝古柯葉茶（coca tea）會有幫助，我也很認真喝了。結果一點也沒用，最後還是乖乖去藥房買藥，吃了之後很快就好轉。只能說，傳統方法可以試，但關鍵時刻，現代醫學還是比較可靠。

庫斯科的一邊是印加文明的起點，有傳說、有帝國、有幾百年的歷史重量；另一邊，是你爬個樓梯都會喘的現實。身體還沒適應之前，什麼文化、什麼古跡，先放一邊。活下來比較重要。

食在庫斯科

在庫斯科待了一段時間，吃東西這件事變得很有意思。聖佩德羅市場 (San Pedro Mercado) 雖然熱鬧，但是市場裡面有點觀光，不知道有多少當地人。最顯眼的就是一整排賣果汁的攤位，各種水果直接現打，顏色超繽紛，口味超級多，你站在那邊會選擇障礙發作。

還有一區在賣那種圓圓的麵包，種類很多，有甜的、有鹹的。這種麵包其實是西班牙殖民時期帶進來的，但後來用當地食材慢慢發展出自己的版本，有些會加茴香、糖或當地穀物，變成很有安地斯風格的日常主食。

講到食物，就一定要講玉米。在整個中南美洲，玉米幾乎是命脈，從印加時代就是主食。在秘魯，玉米的種類多到誇張，顏色、大小、口感都不一樣。

有一種很有名的印加玉米，顆粒超大，一顆幾乎是我們平常玉米的好幾倍，吃起來很紮實。但我自己最喜歡的，是路邊小販在賣的那種「巨大爆米花」。不止甜的，還有鹹的、脆的，一顆一顆超大，邊走邊吃很涮嘴。有時候整隻玉米煮來啃，或是加入玉米粒到湯裡或菜肴裡。

在庫斯科吃飯其實很方便，觀光配套很完整，餐廳選擇很多。這段時間我們吃了不少當地料理，整體來說都蠻好吃的，而且很有特色。

最讓人印象深刻的，當然是烤天竺鼠。印加語叫 「cuy」，這個名字據說就是來自牠的叫聲。對當地人來說，這是很傳統的蛋白質來源，早在印加時代就已經在吃。整隻烤上來，視覺上會有點衝擊，但吃起來其實就像雞肉。

另外一個我很喜歡的秘魯料理是湯。秘魯人真的很愛喝湯。像caldo de gallina這種雞湯，料很多，味道濃，高山天氣涼，喝上一碗，飽足又暖胃。

城市導覽

在庫斯科的第一個正式行程，我們報了一個 Free Walking Tour，而且選的是Bloody Bueno Free Walking Tour。不得不說，這個 tour 真的超值。導遊講解有深度就算了，沿路還一直試吃試喝，最後甚至帶我們去景觀餐廳，直接來一份Ceviche配Pisco Sour。這已經不是「free」的程度了，當然，最後給小費的時候真的會有點不好意思給太少。

走在庫斯科，其實很難不一直被提醒，這裡本來是印加帝國的首都。西班牙人來了之後，把原本的印加神殿拆掉，然後在那些巨大的花崗岩基石上蓋教堂、蓋建築。所以你會看到很有趣的畫面：下面是印加人切得超精準、完全貼合的石牆，上面卻是西班牙風格的建築。兩個文明就這樣「疊」在一起。也因為這種融合，整個庫斯科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，不只是因為保存，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歷史的交界點。

整個城市的中心，是庫斯科武器廣場。這個廣場原本是沼澤地，在印加時期被填平，變成整個帝國的政治、宗教和文化中心。以前會在這裡舉行重要儀式，甚至是軍隊凱旋的慶典。整個廣場相當大，建築幾乎都是磚紅色調，兩側是壯觀的教堂，外圍一整圈是拱形迴廊，下面滿滿的餐廳、旅行社、紀念品店。白天已經很熱鬧，但晚上點燈之後更漂亮，有一種很戲劇化的氛圍。

走著走著，我們還剛好遇到兩種完全不同的「遊行」。

一個是很歡樂的那種，有音樂、有舞蹈，色彩很鮮豔，看起來像是天主教跟印加傳統混在一起的節慶，很熱鬧、很有生命力。

但沒走多久，又遇到另一個遊行 - 抗議遊行。氣氛完全不一樣，標語、口號，感覺是在談原住民的權益問題。其實不管在哪個國家，這種議題都存在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出現。

街上還會看到一些原住民牽著小羊、或是駱馬（或羊駝）讓遊客拍照。一開始會覺得很可愛，我和女兒興奮的和他們拍照。但後來才聽導遊提到，這背後有不少動物被不當對待的問題。其實有點矛盾，你一邊覺得這是體驗文化的一部分，一邊又會開始懷疑這樣是不是過度消費他人的文化。

還有一個讓人印象很深的小細節。導遊指著一棟建築說，那裡以前是印加時期的某種宗教或巫術學習場所，但現在變成了Starbucks。大家當下都笑了一下，但笑容也有點複雜。觀光帶來了經濟，也讓這些地方被保存、被看見；但同時，也在慢慢改變它原本的樣子。

沒有明確的答案。但也許這就是這現代的旅行，不只是看風景，也是在看一個地方怎麼在不同時代之間，努力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印加石

在庫斯科走路的時候，那些印加石牆真的會讓人停下來多看幾眼，尤其是那顆超有名的 「十二角石」。這塊十二角石其實就嵌在市中心一面普通的牆上（原本是印加羅卡的宮殿），但你一靠近看就會發現不對勁。它不是方的，是十二個角。而且每一個角，都剛剛好卡進旁邊的石頭，沒有水泥、沒有接著劑，甚至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。這種多邊形拼接是印加建築的特色。不是切成整齊的方塊，而是依照每一塊石頭去雕刻，讓它們互相咬合。

印加人這種不規則拼接，其實有很強的抗震能力。地震來的時候，石頭之間可以微微移動，再回到原位，不像西班牙後來蓋的建築，一震就裂。而且他們用的是像閃綠輝石（diorite）這種非常硬的石頭，加工難度很高，但最後還是做到這種精密度。

更有趣的是這些牆，其實「修不好」。

導遊一路指給我們看，你會慢慢發現，有些石頭一看就不一樣。形狀比較單純、接縫也比較明顯，沒有那種緊密到連一片刀片都塞不進去的感覺。那些就是後來補上去的，不管是西班牙時期，還是現代修復。

差別真的很直觀，不用特別解釋，一眼就看得出來。也不是沒有人試過做一樣的事。從西班牙人開始，到現在的修復工程，其實都有人想複製印加的工法。但問題是幾乎沒有人能做到同樣的精準。

原因也沒人知道，因為印加帝國沒有留下完整的文字記錄，很多技術其實是靠師徒一代一代傳下來的。等到西班牙人來了之後，不只是政權被取代，連帶整個工匠體系也被打斷，很多技術就這樣消失了。

所以很諷刺的是，現在我們有更好的工具、更精準的儀器，但反而做不出當年的東西。

太陽神殿 Qorikancha

在庫斯科的市中心，有一個地方是一定要造訪的 - 太陽神殿 Qorikancha 。光名字就很有畫面感。 Qorikancha 是 Quechua 語，意思就是「黃金神殿」（Golden Palace）。

這裡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一代印加王建立的神殿，後來由第九任統治者帕查庫提大規模擴建。也就是那位把印加帝國帶到巔峰、同時也建造了馬丘比丘的皇帝。在他之前，這裡可能叫做 Intikancha（太陽宮），但到了帕查庫提時代，才成為後來大家熟知的 Qorikancha，也就是整個印加帝國最重要的宗教中心。

現在再走進太陽神殿，你看到的已經不是當年的樣子了。

西班牙人來之後，把上層的神殿拆掉，在原本印加打好的石基上蓋了聖多明哥修道院。所以現在遺址上面是典型的殖民教堂，下面卻是幾百年前的印加石牆。而且很諷刺的是，這些石牆經歷過多次地震，西班牙人蓋的部分倒了又修、修了又倒，但底下的印加石頭，幾乎都還在。

導遊還提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。印加人其實有刻意設計光線。 大約是在冬至前後（南半球的6月），太陽角度最低的時候，光線會以一個很精準的角度射進來，直接照進神殿的核心空間，打在供奉太陽神的位置上。象徵太陽神的力量重新回到人間，可能也跟農耕季節有關。

現在站在那裡，其實已經看不到當年的金箔牆面了，但可以想像——如果當時整面牆都是金的，那一道陽光照進來，會是多誇張的畫面。

據說當時的太陽神殿，牆面貼滿金箔，地板、庭院，甚至連神像、動物雕塑都是用黃金打造。當陽光照進來的時候，整個神殿會反射出金色的光。

而這裡供奉的，是印加最重要的神 - 太陽神 Inti。對印加人來說，皇帝本身就是太陽神的後代，所以這個地方的重要性，其實等同於整個帝國的核心。

但故事的轉折也在這裡。西班牙人來之後，擄走了末代印加皇帝阿塔瓦爾帕。 為了換取自由，印加人用大量的黃金和白銀作為贖金，而這些財富，很大一部分就來自這座神殿。

結果大家也知道，黃金交出去了，人還是沒有被放走，印加帝國被慢慢佔領。

庫斯科區域歷史博物館

在庫斯科的這一個月，我們也安排了一些博物館行程，其中一個我印象很深的是庫斯科區域歷史博物館 （Regional Historical Museum of Cusco ）。這個博物館本身就在一棟殖民時期的老建築裡，據說還跟印加·加西拉索·德拉維加有關（他是記錄印加歷史很重要的人物之一）。所以光是建築本身，就已經很有故事。

這個博物館，其實很多都包含在一張票裡 - 庫斯科旅遊套票。這張票基本上是來庫斯科一定會買的東西，因為大部分主要景點（博物館、遺址）都包含在裡面。有分不同版本（例如只看市區的，或包含周邊遺址的完整票），有效期限通常是幾天。我們是直接買比較完整的版本，想說既然都來了，就盡量多看。結果真的都有用到。每天排一兩個點，不會太累，但慢慢把這些地方都走完，有一種把這座城市歷史拼起來的感覺。

博物館不大，但裡面的展品其實蠻多元的，從前印加到印加，再到西班牙時期都有。

有幾個東西特別讓我印象深刻。首先是那個巨大穿山甲化石，它長得有些像穿山甲，但又不是，體型超大，完全不是你能想像出的巨大。這個化石其實比較接近史前的巨型犰狳（glyptodon），突然把時間往前拉到遠古。

還有一個是女神的泥塑。 不確定是不是大地之母，那種很典型的安地斯風格，線條簡單，但表情和姿態很有力量，會讓人停下來多看幾眼。

另外一個很有趣的是關於當地生態的展示。像是高山湖魚（Bagre，一種鯰魚），生活在安地斯高海拔環境。其實還蠻神奇的，在這麼極端的地方，還是有自己的生態系。

庫斯科主教座堂 Catedral del Cusco

我也有用套票去庫斯科主教座堂裡面走一圈，它就坐落在庫斯科武器廣場上，是整個城市最醒目的存在之一。但你如果稍微知道一點背景，再走進去，感覺會完全不一樣。

最早在這裡興建的，其實是旁邊那座比較小的凱旋教堂（1539年）。幾十年後，西班牙人決定在原本印加王宮 - 維拉科查的宮殿（Kiswarkancha）上，蓋起更宏大的主教堂。目的就是用天主教，取代原本的印加信仰。而這座教堂本身，是一個權力的象徵。當時庫斯科的居民，大多還是印加後裔。西班牙人用他們作為勞力，甚至直接拆解薩克塞華曼的巨石，搬到市中心來建這座教堂。一塊一塊石頭，從印加的堡壘，變成殖民者的宗教建築。

走進教堂裡面，你會看到很多很熟悉、但又有點不太一樣的畫面。最有名的一幅，是「最後的晚餐」。但仔細看看，桌上的食物，不是歐洲的麵包和葡萄酒，而是烤天竺鼠。天竺鼠本來就是印加的傳統食物，而這幅畫是當地畫家畫的。於是，基督教的場景，就用安地斯的日常去詮釋，挺有趣的。

還有一個畫面也很強烈。一個聖地牙哥（Santiago）的木雕，騎著白馬、手持武器，腳下踩著敵人。很明顯的，被踩著的，其實就是印加人。

「聖地牙哥」就是聖雅各伯，耶穌的門徒之一。但在西班牙歷史裡，他不只是聖人，還是一個會上戰場的聖人。在中世紀的收復失地運動裡，傳說他會騎著白馬出現，幫助基督徒打敗穆斯林，因此有個很直接的稱號 - 「殺敵者的聖地牙哥」（Santiago Matamoros）。西班牙人征服印加帝國之後，把同樣的符號用在新的土地上，只不過畫面裡被踩著的，不再是穆斯林，而是印加人。

薩克塞瓦曼

薩克塞華曼（Saksaq Waman）就在庫斯科北邊的小山丘上，大概2公里距離。走上來之後，整個城市會在你腳下展開，視野很好。

但真正讓人震撼的，是那些石頭。一整排鋸齒狀的巨石牆，每一塊都大到不合理。最大的石頭據說超過300噸，高度可以到五公尺。很難想像在沒有鐵器、沒有現代工具的情況下，是怎麼搬、怎麼切、怎麼拼到這種程度。而且跟市區那些印加石牆一樣，沒有灰漿，卻緊密到幾乎沒有縫隙。

這個工程大約從15世紀中期開始，跨越三代印加統治者，動員上萬人完成。一般都說它是堡壘，但導遊書上其實有提到，學界現在比較傾向認為，它不只是軍事用途。這裡更可能是一個重要的儀式中心，甚至跟太陽、月亮、雷電這些自然力量的崇拜有關。當然，在印加帝國末期，這裡確實曾被用來對抗西班牙人。 但那比較像是後來的用途，而不是一開始建造的目的。

但讓我印象最深的，反而不是這些歷史，是「現在」。那些巨大石頭的斜面，變成當地小孩的天然溜滑梯，一個一個滑下來，笑得很開心。旁邊的草地上，有一場足球比賽。有人野餐，有人聊天，有人什麼都不做，就坐在那裡曬太陽。

幾百年前，這裡可能是權力、宗教、甚至帝國象徵的核心；但現在，它變成一個大家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石頭還在，但它的意義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
考古遺址群

在庫斯科待久一點，我們開始往周邊跑。這些地方常常被統稱為 「考古遺址群」（Archaeological Complex）。而且很方便的是，幾乎全部都包含在庫斯科旅遊套票裡面，買了之後就是一個一個慢慢打卡。

我們那天一口氣跑了幾個點。先是普卡普卡拉（Puca Pucara）。

名字其實很好記，Quechua 語裡「Puka」是紅色，「Pukara」是堡壘，所以就是「紅色堡壘」。據說在夕陽的時候，石牆會被染成紅色，所以才有這個名字。不過實際走上去，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像個堡壘，比較像是一個小型的據點或休息站。有些人說可能是軍事哨站，也有人覺得是給往來庫斯科的重要人物休息用的地方。

接著是坦博馬查伊（Tambomachay ）。

這個地方很有趣，很多人直接叫它「印加浴場」（Inca Bath）。整個遺址是圍繞著水建造的，有一整套石刻的水道系統，水從山裡流出來，經過不同層的渠道，最後流到平台上。而且這些水，到現在還在流。已經600多年了，水源從哪裡來其實沒有完全搞清楚，但整個系統還是正常運作。

你站在那邊看水流過石頭，聽水聲，會有一種很安靜、很療癒的感覺。學者們也認為，這裡應該不只是洗澡的地方，更像是跟水、跟自然有關的宗教或儀式空間。

最後一個我覺得很好玩的是肯科遺址（Q'enco Archaeological Complex）。

這裡不像其他地方那麼開闊，反而有點神秘。整塊巨石被雕刻出通道、階梯，甚至還有地下空間，看起來像迷宮一樣。這裡可能是用來做祭祀的地方，甚至有解剖或獻祭的用途。

走進那些石頭裡面，光線變暗，空氣也變涼，會不自覺放慢腳步。

這些庫斯科周邊的遺址，其實沒有像馬丘比丘那麼壯觀，也沒有那麽知名。

但它們透過水、石頭、地形、和儀式，把印加人怎麼理解世界、怎麼跟自然共存的方式，一點一點拼出來。 而且更現實的一點是，這些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庫斯科旅遊套票已經包在裡面，我們可能根本不會特別跑來。但真的走一圈之後，反而會覺得，這些不那麼有名的遺址，讓整個庫斯科的印加文化體驗變得更完整。

庫斯科原住民藝術中心

在庫斯科原住民藝術中心（The Qosqo Center of Native Art ），我們安排了一個晚上去看表演。這個地方很有歷史，成立於1924年，是秘魯最早專門保存民俗音樂和舞蹈的文化機構之一。每天晚上都有演出，而且內容不是單一舞蹈，而是把整個庫斯科地區不同地區的文化，一段一段搬上舞台，介紹各區的舞蹈和服裝。

我們那天進去的時候，其實沒有抱太大期待，想說就是一個觀光表演。

結果，燈一暗，音樂一下來，整個氣氛就不一樣了。一個接一個舞蹈，每一段都代表不同的區域，有的是節慶、有的是農耕、有的是戰士舞，還有一些帶點宗教或儀式感的內容。服裝也很地道，顏色非常鮮豔，帽子、面具、刺繡，每一套都不太一樣，你其實可以從服裝看出不同地區的特色。表演者真的很投入。又唱又跳，節奏很強，有些舞蹈甚至會跟觀眾互動，氣氛都被帶起來。

這個表演，也包含在庫斯科旅遊套票裡面。說真的，這張票用到後面會覺得有點誇張，博物館、遺址、連晚上的文化表演都包進去。我們幾乎每個點都有去，算是把它用到極致。

因為在庫斯科的時間比較長，對它的印象不是只靠一個景點撐起來，比較像是一層一層慢慢疊出來的城市，從印加帝國到西班牙殖民，再到兩個文化的融合，更近一步到現在成為秘魯的觀光熱點。你不會只記得某一個畫面，但會記得整體的感覺。